谢允言感到十分诧异,定睛看去,很快发现人群中有几个人的脸很眼熟,心念微转便想起来,不就是赵家的门卫么?看来,围在公廨的,应该都是那几家的家甲。很好,要杀的人又多了十几个。
黄兴故作为难道:“两位听听,这谢允言在申状上一再强调魏松之恶,可本使所见之民意,却在为魏县丞叫冤抱屈,民意难违,今日不杀谢允言,不足以平民愤啊。来人,准备行刑!”
俞昭券把手拢入袖中,他在心里放弃了青阳。
谢允言脑海中立刻响起俞昭券的声音:“下臣想办法缠住秦昭然,请郎君尽快撤离。”
秦昭然感到自己被人盯上,却不知从何而来,脸色微沉。
然而就在这时,外面的声浪突然杂乱起来,就见人墙硬生生排开一个通道,所有人的视线,都跟随着一个蹒跚老人。她的身躯瘦弱干瘪,像一块行走的肉干,可是每个看她的人,都忍不住地面带恐惧,因为她的咽喉正在汩汩冒血,与来处形成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路。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形容这一幕的神圣与邪恶:她的眼眶唯余一片惨白,可目标异常坚定地奔向公廨,神情虔诚如同朝圣。
这一切,都要从半刻钟前说起。
以柳玉莹为首的无涯宗小队,终于赶在黄兴开堂审问前完成了民望碑的雕刻,谁知在运送民望碑前往公廨的路上,却被汹涌的人潮给堵住了去路。民望碑运不过去,可把柳玉莹急坏了。
很快,她发现堵路的全都是男子,而且全都暗藏兵器,聪明的她很快明白,这是黄兴说动了以赵家为首的那群富商,这些全是他们的家甲,目的就是不让真正的百姓靠近公廨,以影响审判的天平。
张慵这一看,急得火冒三丈,说道:“柳执事,干脆鼓动百姓冲过去,我不信这些人真敢屠杀平民,九郎君绝不会允许的。”
柳玉莹一听也是,正要安排下去,岂料往身后看了一眼,却傻眼了,一开始还跟在身后的数千人,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一百多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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