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句,大队长几乎是吼出来的!
而所有人也都明白,“颜面”背后是大队长摇摇欲坠的权位。
宿县可以丢,但徐州六十万大军若是在连一场像样的决战都没打就仓皇撤退,那党内逼宫、下野之声必将甚嚣尘上。
这比丢城失地更让他难以承受。
杜聿明保持着躬身的姿态,头埋得更低,声音却更加清晰,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般的哭腔!
他知道,此刻不是讲道理的时候,而唯有以绝对的“忠”和“悲”,才有可能撼动这固执的最高意志:
“委座!学生深知委座之难,深知党国之重!正因为如此,学生才不得不以逆耳之言,剖肝沥胆啊!”
他抬起头,眼圈竟然真的有些发红,声音恳切到了极致:
“委座明鉴!项羽垓下,尚有江东可退,尚有‘无颜见江东父老’之叹。”
“但若我六十万精锐尽丧于徐州平原,则我军江北主力尽失,届时……届时恐非颜面问题,而是……而是江山倾覆之危啊!”
“江南半壁,何以屏障?南京,还能守得住吗?”
“在徐州打,是赌国运!而且是明知胜算渺茫之赌!转进淮河,是保全元气,以图再起!校长!当年北伐、抗战,我们也有过战略转移,终获胜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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