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听到自己体内,那点暗金色、稀薄得像随时会断掉的血脉,还在微弱地流动,带着一种很淡的、和这玉台有点相似的凉意。
然后,是胸口那团玄金色的、不听话的火。它缩在心脏旁边,很安静,但苏砚能感觉到,它在“看”着自己,带着点试探,还有一丝……和他同病相怜的凶狠。
最后,是眉心。那里沉甸甸的,压着一枚“定魂令”,温润的力量像水一样流遍全身,勉强粘着他快散架的魂魄。令牌上有裂痕,是刚才硬扛“伪契”冲击时留下的。令牌深处,还锁着几缕阴冷、邪门、让他本能厌恶的波动——那是从枯崖那里“咬”下来的碎片。
苏砚盯着那几缕碎片。
一个极其大胆、近乎找死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冒出来。
他能“听”到清歌的痛苦,能“听”到自己血脉和那团火,是不是……也能试着去“听”听这几缕枯崖留下的碎片?
看看这老鬼,到底在急什么,怕什么。
他知道这念头危险。碰这玩意儿,可能死得更快,可能连累清歌。
可他有的选吗?
等在这里,等枯崖养好伤,再来把他炼成钥匙?等清歌在寒渊底下,被那什么“门”拖垮?
苏砚闭上眼,又睁开。眼底那点狠劲,慢慢烧成了冰冷的火。
他吸了口气——这动作扯得五脏六腑都疼——然后,小心翼翼地,用那点刚刚“淬”过、似乎结实了那么一丝丝的意志,像探出根细得看不见的针,朝着眉心那被“定魂令”锁住的、枯崖的魂印碎片,轻轻刺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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