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的胸腔,毫无征兆地,猛地一酸。一股滚烫的、混杂着无边痛楚、无尽愤怒、以及某种更深沉、更难以言喻东西的热流,猛地冲上喉咙,冲进鼻腔,冲得他眼眶瞬间发热、发涩。
他死死咬住牙,下颌绷紧,颈侧青筋暴起,用尽全部意志,将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酸涩与热流,狠狠地、死死地,压了回去!
不能哭。
至少,不能在这里哭。
这里是坟墓,是熔炉,是无数眼睛(真实的、规则的、甚至可能是地底那古老存在的)窥视下的囚笼。一滴眼泪,一次软弱的情感外泄,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。
他闭上眼,深深地、缓缓地吸气,又缓缓吐出。如此反复数次,直到胸腔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情绪,被强行抚平,重新凝结成冰冷坚硬的、名为“生存”的基石。
然后,他才重新睁开眼。
眼底最后一丝波澜也消失了,只剩下纯粹的、冰冷的平静,和沉淀在平静之下的、更加幽邃的黑暗。
他开始“检查”自身状态。
魂魄受损,大约三成。这是“镇魂灯”探查和强行压制玄金火焰反噬的双重后果。需要时间静养,或者……特殊的方法修复。
内腑震荡,经脉多处暗伤。这是长时间精神紧绷、表演痛苦、以及最后那番嘶吼带来的真实反噬。同样需要调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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