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崖脸上那丝“荒谬”的弧度,渐渐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深沉的、令人心悸的平静。他缓缓站起身,那身灰袍无风自动,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的威压,开始缓缓弥漫开来,虽然并未针对任何人,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。
他没有看执灯使,也没有看玄胤真人,只是目光下垂,落在了自己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,仿佛在研究上面的纹路。
良久,他才缓缓抬起头,浅褐色的瞳孔深处,仿佛有暗流涌动,声音平静得可怕:
“溯源稽查……静修避嫌……”
“好,很好。”
他忽然轻笑了一声,笑声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讥诮。
“三百年前,我枯崖为宗门出生入死,镇守边荒,伤痕累累之时,无人提及‘稽查’。”
“两百年前,我于秘境之中,为护同门,道基受损,修为停滞百年,无人提及‘避嫌’。”
“如今,仅凭一盏灯,一丝莫须有的‘气息相似’,就要将我枯崖,打为‘嫌犯’,剥权囚禁?”
他的目光,终于再次抬起,这次,是直直地、毫无避讳地,看向了正中的玄胤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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