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之中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少年伏地濒死的微弱喘息,和锁链随着抽搐发出的、冰冷的轻响。
苏砚的“表演”,结束了。
他没有辩解,没有求饶,没有揭发枯崖的阴谋,没有提及周牧之可能的帮助,更没有展现任何“窃天”的智慧或“破笼之火”的异常。
他只是在“陈述”一个事实——一个蝼蚁般卑贱、被命运和各方势力随意摆布、最终被逼到绝境、只求速死的事实。
他将自己所有的“罪”,都归咎于“不该出生”、“不该活着”。他将自己所有的“异常”,都归咎于“不知道”、“不明白”。他将自己对慕容清歌的“羁绊”,表现为“连累”和“不配”。
他将自己,完完全全,扮演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、悲惨的、无力反抗的、只求解脱的受害者。
而一个只求速死的、心神崩溃的受害者,是最没有威胁,也最不容易让人联想到“隐藏底牌”或“暗中谋划”的。
高台之上,众人神色各异,更加复杂。
枯崖长老兜帽下的幽光,微微闪烁,似乎在判断这少年是真是假,是彻底崩溃,还是……另有所图?但苏砚那源自魂魄被探查的真实反噬,那七窍流血、濒临崩溃的惨状,那逻辑混乱、只求速死的呓语,实在太过“真实”。而且,一个炼气期、被封了修为、在静思崖折磨多日的少年,能在“镇魂灯”探查下,还能保持如此精湛的伪装?他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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