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之依旧把玩着玉扣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那双总是带着惫懒笑意的眼睛,此刻平静地看着他,目光深处,似乎有某种极其细微的、难以解读的东西,一闪而过。
苏砚与他对视了不到半息,就像被烫到一般,慌忙移开视线,重新低下头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将一个修为被封、身受重伤、心智被恐惧占据的少年囚徒,扮演得淋漓尽致。
玄胤真人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,缓缓道:“苏砚,今日刑律殿三司会审,乃为查明你身负‘窃天’邪气、勾结外道、涉嫌与三百年前‘文心书院’旧案关联等诸般罪嫌。你,可有话说?”
苏砚身体一震,嘴唇哆嗦着,似乎想辩解,但喉咙里只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、气若游丝的声音,眼中涌上绝望的泪水(这是他反复练习过的,用回忆寒渊景象时真实的痛苦催生),顺着脏污的脸颊滑落。
他挣扎着,似乎想开口,但阵法“禁言”之力似乎“恰好”在此刻加强了一瞬,让他猛地一哽,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撕心裂肺,蜷缩在地上,像个破旧的风箱。
整个大殿,寂静无声,只有少年痛苦压抑的咳嗽声在回荡。
高坐法座之上的众人,神色各异。
玄胤真人面色依旧平和,看不出喜怒。
枯崖长老兜帽下的幽光,微微闪烁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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