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被拖上白玉台阶。
一步,一步。
锁链拖在玉阶上,发出单调而刺耳的“哗啦——哗啦——”声,在死寂的广场上回荡,像某种古老的丧钟。
上千道目光黏在他身上,如同实质的蛛网。他能“感觉”到那些目光中的重量——好奇的、厌恶的、幸灾乐祸的、探究的、冰冷的……它们汇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,冲刷着他单薄的身躯,试图剥开他每一层伪装,窥见他骨头缝里最深的秘密。
他垂着头,散乱的头发遮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瘦削的下巴和惨白的嘴唇。身体随着守卫的拖拽而无力地晃动,每一次迈步都显得踉跄虚弱,仿佛下一刻就会瘫软在地。呼吸急促而破碎,带着明显的痰音,那是“练习”了无数遍的、重伤虚弱的喘息节奏。
但在这层无懈可击的“虚弱”表象之下,他的心,却像沉在深潭底部的玄铁,冰冷,坚硬,纹丝不动。
玄金火焰在胸腔中缓缓旋转,释放出极其细微、但稳定无比的感知力场,如同最精密的雷达,扫描着周围的一切。
他“看”到,广场两侧的人群泾渭分明。
左边,是刑律殿、执法堂一系的弟子和执事,大多穿着玄黑或深蓝服饰,气息肃杀,眼神锐利,看他的目光如同看待待宰的牲畜。其中几道气息格外凝实,应该是枯崖一系的骨干。
右边,则复杂得多。有传功殿的弟子,穿着青衫,大多年轻,眼神中好奇居多,偶尔闪过几丝同情或困惑。有内务堂、经卷阁等其他中立派系的执事长老,大多面无表情,目光深远,难以揣测。还有零散穿着各色服饰、气息驳杂的,可能是某些小派系或依附势力的代表。
而在人群最前方,靠近刑律殿大门的位置,站着几道气息格外深沉、服饰也与众不同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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