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中一片死寂,只有守卫们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,以及锁链拖过光滑地面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苏砚“虚弱”地垂着头,眼皮半阖,似乎连保持清醒都十分勉强。但他的感知,却在玄金火焰的守护下,提升到了极致。
他能“感觉”到,这条通往刑律殿的通道,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、立体的、充满杀机的阵法的一部分。每一寸石壁,每一盏灯,甚至空气中流淌的光线,都蕴含着精密的规则脉络,监视、压制、并随时准备攻击任何“异常”。
而他,就是这阵法中,被重点“标记”和“输送”的那个“异常”。
他能“感觉”到,架着他的两名守卫,气血旺盛,修为扎实,手臂如同铁钳,每一次迈步都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节奏感,与整个通道的阵法隐隐呼应。
他能“感觉”到,身后那位刑律殿黑袍修士和慕容家执灯使,如同两道冰冷的影子,不疾不徐地跟着,他们的“目光”和“感知”,如同无形的探针,从未真正离开过他的身体,尤其是他心口和识海的位置。
他还“感觉”到,在通道的更前方,更深处,那属于刑律殿的、庞大、威严、充满肃杀与律令气息的规则场,正在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具有压迫感。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,正张开了冰冷的口,等待着他的进入。
路程不短。通道似乎深入地底,又不断向上盘旋。途中经过数道厚重的、布满禁制的闸门,每一道门前,都有气息更强的守卫验看黑袍修士手中的令牌。
压抑,冰冷,充满仪式感。
苏砚像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,被沉默地运输着。
就在他们经过一道转弯,前方隐约传来鼎沸人声、气息混杂的“潮汐”感时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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