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下意识地眯起了眼,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,肩膀向内收拢,将头垂得更低——这是他“练习”了无数遍的、符合“虚弱囚徒”身份的本能反应。同时,他心口那团玄金火焰微微一动,一缕极淡的、与锁链“滞”之力场同源的灰暗气息,悄然弥漫在体表,与那“审视”的光线稍作纠缠,使其对自己的“洞察”效果,出现了极其微小的、合理的“衰减”。
“犯人苏砚。”
一个冰冷、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,在门口响起。
苏砚抬起头,眯着眼,适应着强光,看向门口。
那里站着两个人。
不是之前押送他的普通执事弟子。
左边一人,身着青玄宗刑律殿特有的、绣有银色獬豸纹的玄黑法袍,面容瘦削,颧骨高耸,眼神锐利如鹰,腰间悬挂着一柄无鞘的、暗沉沉的青铜法尺。他站在那里,就像一尊冰冷的、由律条铸就的雕像,散发着不容违逆的威严。修为至少在筑基后期,甚至可能是假丹。
右边一人,则穿着慕容家“刑魂殿”的制式月白长袍,袍角绣着暗金色的镇魂云纹。面容普通,甚至有些木讷,但一双眼睛却异常空洞,瞳孔深处仿佛有两盏幽蓝色的、静静燃烧的灯焰。他手中并未持灯,但仅仅是站在那里,就给人一种魂魄被无形之力隐隐镇压、剥离的冰冷不适感。这是那位“执灯使”,其修为与手段,恐怕比旁边刑律殿的黑袍修士更加诡异难测。
两人身后,更远处的通道阴影里,还影影绰绰站着至少八名气息沉凝、全副武装的刑律殿精锐守卫,结成战阵,封锁了所有退路。
“时辰已到。”刑律殿的黑袍修士再次开口,声音像金属摩擦,“奉掌门谕令、刑律殿主法旨,提审犯人苏砚,赴刑律殿受三司会审。途中若有异动,格杀勿论。”
他说话时,那双鹰隼般的眼睛,死死盯着苏砚,仿佛要将他从皮到骨、从魂到魄都彻底看穿。那青铜法尺,也隐隐发出低沉的嗡鸣,似乎锁定了苏砚的气机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