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玄宗的弟子们鱼贯退出洞窟,脚步声在阶梯上渐渐远去。清虚道人最后看了一眼洞窟深处并肩而立的三人,拂尘轻挥,一层淡青色的光幕在阶梯入口处亮起——那是隔音禁制,也是一炷香的时间标记。
当光幕完全闭合,洞窟彻底安静下来。
穹顶的玉石依旧散发着柔和的白光,照亮石台、照亮散落的骸骨灰尘、照亮三个相对无言的人。空气里有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浮沉,像时间的碎屑。
苏砚站在原地,背脊挺得笔直,可垂在身侧的双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。指甲嵌进掌心,留下浅浅的白痕,又慢慢恢复血色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觉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——不是悲伤,不是恐惧,是一种更复杂的、沉甸甸的滞涩。
他从未想过分别。
从破庙里遇见周牧之,到黑水泽救下林晚舟,再到与慕容清歌同行,这一路颠沛流离,每一刻都在生死边缘挣扎。可奇怪的是,他从未觉得孤独——哪怕浑身是伤躺在沼泽浮岛上,哪怕魂魄撕裂痛得眼前发黑,只要回头看见那张清冷的脸,看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,看见那个拄着枯枝咬牙跟上的少年,他就觉得……还能再撑一会儿。
可现在,撑到头了。
“一炷香……”林晚舟率先打破沉默,声音有些发颤,“怎么过得这么快。”
他拄着枯枝,一瘸一拐地走到石台边坐下,低头看着自己新生的左腿。裤管卷起,露出的小腿还略显消瘦,但皮肤完好,淡青色的血管在皮下隐隐可见。他小心翼翼地屈伸膝盖,关节发出细微的“咔”声——那是新续的经脉在适应。
“苏砚。”林晚舟抬起头,眼圈有点红,却硬扯出一个笑,“你说青玄宗的饭……好吃吗?”
苏砚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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