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之闭上了眼睛。
“你活下来了。”林晚一字一顿,“用全谷上下七十三条人命,换你一条命。现在,你告诉我,什么是正,什么是邪?什么是道,什么是魔?”
沼泽里死一般寂静。
只有雾气在流动,像无数游荡的魂,在无声地哭泣。
许久,周牧之睁开眼,眼里一片枯寂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缓缓道,“当年,是我贪生怕死。是我跪下了,是我交出了《往生录》,是我……背弃了师门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哑:“所以这三十年来,我每一天都活在炼狱里。师父临死前的眼神,师弟们被屠戮时的惨叫,还有你……你从尸堆里爬出来,浑身是血地看着我的那个眼神——我一刻都没有忘。”
“那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?”林晚的声音陡然转厉,“还敢收徒?还敢传《往生录》?周牧之,你有什么资格?!”
“我没有资格。”周牧之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所以我教苏砚的,不是完整的《往生录》。我教他的,是当年师父临终前,偷偷传给我的最后一句话。”
他看向地上的苏砚,眼神复杂。
“那句话是:往生之路,不在怨,不在恨,在‘活着’。活着,才有希望;活着,才能等到天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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