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是燃料,也是刻刀。
苏砚已经能清晰地分辨出不同种类的痛楚。锁链勒进皮肉是钝痛,像磨盘碾过骨头;力量反噬是灼痛,仿佛滚烫的钢水流过经脉;而回忆中的痛苦,那些来自过去的、已经凝结成疤的痛,则是另一种更深沉的、能蚀穿灵魂的冰冷刺痛。
他正在使用的,就是第三种。
右手食指指尖,一寸长的灰暗“痛线”已经稳定成形,如同一条有生命的、冰冷的寄生虫,紧紧缠绕在指尖第一节。它不断释放着被抽取、加工、又加倍返还的痛楚——那是他七岁那年冬天,在破庙里看着爹咳出最后一口带血块的浓痰时,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和寒冷。这种痛不会让人尖叫,只会让人从里到外一点点冻僵。
苏砚的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但他握着“痛线”的手指,却稳得像块石头。
他缓缓抬起左手,将意识沉入胸口那枚赤心石戒指。这一次,他不再只是被动感受那股遥远的、冰冷的悸动,而是主动地、小心翼翼地,从中抽离出一丝极其微弱的、独属于慕容清歌的“感知气息”——清冷,纯粹,带着冰雪和月光兰的淡香,却又在深处藏着一丝被洞穿手掌的尖锐痛楚。
他要用这缕气息作为“针”,引导“痛线”编织“影子”。
这是“痛线织影”最危险的一步。用她的痛,混合他的痛,在两人之间那条无形的痛苦链接上,织出一小片能够扭曲规则感知的“假象”。稍有差池,不仅“影子”会崩溃,还可能对远在寒渊的她造成不可预知的冲击。
但苏砚没有犹豫。
他将那缕从戒指中抽离的、属于慕容清歌的“感知气息”,缓缓引向右手食指的“痛线”。
当清冷的月华气息触碰到灰暗“痛线”的刹那——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