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楚会沉淀,恨意会结晶。
苏砚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像一具被拆散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傀儡。每一次呼吸,都牵扯着胸腔里那团尚未完全平复的暗火,带来灼烧般的刺痛。但比这刺痛更清晰的,是意识深处那轮已然消散、却余韵未绝的清冷月影,和那柄名为“守心”的剑,以及剑后那道即便自身濒临破碎、也要为他斩开混沌的背影。
“等……我……”
她的声音还在魂海里回荡,很轻,却比锁链更沉重地拴住了他几欲崩散的魂魄。
苏砚缓缓睁开眼。囚室顶部的昏暗一如既往,石壁上符文流转的微光也依旧冰冷。但有什么东西,不一样了。他体内那团被强行压回的“破笼之火”,并未熄灭,而是在月华剑意残留的清凉与他自身更冰冷的理智构筑的堤坝后,缓慢、却异常顽固地燃烧着,颜色从暴戾的暗红,沉淀为一种更深沉、更内敛的暗金色,其中灰白的杂质似乎被剑意涤去了少许,火焰的跃动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秩序感。
他尝试动了动手指。锁链的沉重与符文的僵化之力依然存在,但此刻,当他再次将意识沉入那团火焰时,他能更清晰地“看”到,那股僵化之力在触及他体表时,是如何被火焰那独特的气息扰动、扭曲,形成一个极其短暂而微小的“滞涩间隙”。
这一次,他没有贸然驱动火焰去“吮吸”。
他开始“观察”。
将心神化作最细微的触须,附着在那缕被驯服些许的暗金火焰边缘,让它作为“探头”,小心翼翼地、一寸寸地“触摸”手腕上锁链内壁镌刻的符文。
不再是粗暴地触碰、吮吸、引发剧痛和反噬。
而是如同最耐心的盲者盲文,用火焰的“感知”,去细细描摹那些冰冷符文的每一道转折,每一个节点,能量流淌的每一丝细微韵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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