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“听”着那道来自地底的饥饿波动,像在听一座沉睡的火山缓慢地磨牙。
那波动不再只是宣告。它开始变化——每一次间隔不再是精确的四十九个心跳,而是四十八、五十、四十七……像一头逐渐苏醒的巨兽,开始不耐烦地调整呼吸。
更可怕的是,当苏砚将意识沉入混沌,试图“聆听”得更清晰时,他发现自己无法撤回了。
那道漆黑裂痕,那道由他对慕容清歌的执念与怒火锻造的裂痕,此刻像一条嗅到血腥的疯狗,正不受控制地、贪婪地向下探去!它不再是被他驱动的工具,而是有了自己的饥饿!
“停下!”
苏砚在意识中怒吼。但裂痕无视他。它像一根失控的根须,疯狂地钻入构成囚室的“静”之规则网络,沿着那些冰冷符文的脉络,朝着地底深处那股古老饥饿的源头野蛮生长!
“呃啊——!”
剧痛!不同于之前的任何痛苦!这一次,痛楚的源头不是外界的镇压,而是他自身那道裂痕的生长!它每向下一寸,都像是在用烧红的犁,从他灵魂的最深处翻出血肉!每一次延伸,都伴随着混沌基底被强行撕裂、拓宽的恐怖声响!
这不再是探索。这是寄生与反噬的开始——这道由执念诞生的裂痕,正在反过来,以他的痛苦与灵魂为养料,喂养它自己的“生长”!
苏砚感到自己在被拖拽。不是身体,而是存在的重心,意识的锚点,正被那道失控的裂痕,蛮横地拉向地底!
石室在“感知”中扭曲、拉长,如同坠入深水时看到的最后光线。锁链的冰冷、符咒的灼烫、石壁的触感……一切外界感知都在迅速远去、模糊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粘稠的、充满规则碎片的、仿佛沉入沥青海洋的窒息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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