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在掂量。苏砚感到掌心的锁链在对方靠近时骤然收紧,那三条“蛇”开始疯狂扭动,试图钻进他血脉更深的地方。与此同时,一股陌生的、冰冷的、充满恶意的窥探感,从周师兄腰间的青铜罗盘传来,像无数只细小的眼睛,贴着他的皮肤一寸寸扫过。
苏砚咬紧牙关,用尽全力控制面部每一寸肌肉,让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稳,甚至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:
“井壁湿滑,阴冷,刷洗时有‘嗤嗤’声。并无其他特别感觉。周师兄,是那口井……有什么问题吗?”
他把问题抛回去,同时稍稍侧身,让左手更自然地隐在身体阴影里。这个细微的防御姿态没有逃过周师兄的眼睛,对方的目光在他左手上停留了一瞬,那里面没有探究,只有了然。
他知道了。
他知道苏砚在藏什么,也知道苏砚为什么藏。他甚至可能知道,苏砚掌心的东西是什么,正在发生什么变化。
但他没有戳破。
他只是盯着苏砚,看了足足三息,那三息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然后,他移开目光,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漠:
“嗯,看来是没什么。”
人群散去。苏砚回到丙字房,吹熄油灯,躺在硬板床上。黑暗中,他终于敢放任自己发抖。他摊开左手,掌心在窗外漏进的微光下,那三道锁链和蔓延的金色血管纹路,已经清晰得像用最细的刻刀雕进血肉的古老图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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