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察堂的人离开了。食堂重新沸腾,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。苏砚坐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张大山在说什么,他听不见。周围人在议论什么,他也听不见。
他只听见掌心锁链搏动的声音,和脑海里越来越清晰的、破碎的《正气歌》:
“天地有正气,杂然赋流形……是气所磅礴,凛烈万古存……嗟予遘阳九,隶也实不力……”
最后两句,是哽咽,是悲鸣,是跨越三百年时空砸下来的、沉重的质问:
你苏氏后人,为何至今才来?
你,担得起这“文心”吗?
下午,苏砚去领了《外门弟子规》。厚厚一本,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他找了个最僻静的角落坐下,背靠着冰冷的石墙,终于敢在阴影里摊开左手。
掌心,三道暗金锁链又蔓延了一分,颜色从暗金转向一种更深的、近乎黑褐的色泽,像干涸的、陈旧的血。它们不再随心跳搏动,而是开始自主搏动,像三条在他血肉里苏醒的、细小的蛇。
更可怕的是,在锁链蔓延的前端,皮肤下开始浮现出极淡的、金色的血管纹路,像叶脉,像根须,正试图与他的血脉网络连接、共生。
苏砚盯着那些金色纹路,忽然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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