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候机大厅往外走,他额角的青筋始终没有消融过。
每一步都透着对自己的狠绝,像有一把刀将他砍得血肉模糊。
他必须放许念走,即使他不愿。
这种与内心的背离,让他将腮线拧成一道锋利的刃,本就端正的五官,映衬的更显硬挺。
只有眼球晕染的猩红,和稀疏清浅的薄雾,才能把他心肺刨穿。
黎晏声步履不停,甚至不敢有丝毫懈慢,直到广播响起,旁边的落地窗外,一架飞机陡然升空,他才满盘皆输,唇峰轻跳着让腿脚灌铅。
他矗立窗边,手扶栏杆,将脸埋的很深,哭的啜泣呜咽。
许念带走的,是他全部魂魄,留在原地的,只余空壳,像活死人般机械,木讷,日复一日的囚禁在牢笼中,再无片刻归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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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念是从飞机一路哭到上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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