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当年在部队,啥困难都没有难倒他,如今看着春桃在鬼门关煎熬,浑身的力气却使不上,只剩下满心的慌乱,连指尖都忍不住发颤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里间的门帘,听着春桃的呻吟声渐渐弱得快没了,周志军双眼猩红,不管不顾地又一次冲进里间。
看见春桃闭着眼、气若游丝的模样,他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着,疼得快要碎了。
“桃!”周志军眼里涌上一股子热流,忽然想起母猪难产的光景,嘶吼一声,“用手掏!”
这话一出,屋里几人都愣了神。
这年月医疗条件差,万不得已的时候,也只能靠手掏来救命。
“对!”周大娘也抖着声音喊出一个字,眼下也顾不上别的了。
接生婆满脸汗珠子往下滚,都顾不上擦,抓起半瓶酒倒在干净粗布上,攥着布把半截胳膊胡乱擦了擦,立马俯身忙活起来。
孩子的一只胳膊和肩膀已经露出来了,脑袋却卡得死死的,纹丝不动。
春桃力气早没了,剧痛钻心,喉咙里挤出一声凄厉的呜咽,身子猛地抽搐,眼看就要晕过去了。
“别睡!使劲!”接生婆胳膊探在里头,指尖死死勾住孩子另一只胳膊,对着周大娘喊,“按腰侧!往上顶!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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