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下游十五里,是平柳集。
八千多口人,是临山往南最大的集市。
再往下三十里,是安平县。
那地方去年腊月才“并”进临山,县碑是除夕前夜被人抬过去的。
钱明德攥紧拳头,指甲陷进肉里。
一旦堤破,这些村镇将是一片汪洋。
他冲着身后那些人吼道:“疏散的人怎么还没回来?再去催,让他们赶紧往青石坡那边跑!能跑多快跑多快!”
周吏员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声音发紧,“主事,已经派了四拨人去了!可雨太大,老的小的走不动,青壮要搬东西,镇子里的人还在往外挪……”
钱明德一脚踹在旁边的树桩上,那半截枯木被他踹得飞出去,砸在泥水里溅起一片浊浪。
“还搬东西?!!!都他妈要没命了!!!”
他转过身,冲着身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吼道,“二虎,带你的人下去!见一个拉一个,拉不动的给我扛!谁他妈敢往回跑,打断腿扔车上!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