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棚的最后一锅粥见了底。
衙役用长勺刮着锅边,把黏在铁壁上的米粒也刮进桶里,分给队伍末尾那几个眼巴巴的孩子。
日头刚爬上三竿,城外的流民营地刚刚度过一天中最安稳的时刻,肚子里有热食,身上有晨光,暂时不必想明天的事。
马蹄声就是从这时候响起的。
五骑从县衙方向缓缓行来。
为首的是赵猛,手中捧着一卷黄麻纸,纸边印着朱红印泥,在晨光里格外扎眼。
他勒马于流民营地外那片略高的土坡上,展开公文,声音沉稳,“临山县令谕令——”
营地边缘有人抬起头。
一个、两个、十个。
那些麻木的脸上还带着喝完粥的虚餍,眼神空洞地望着土坡上那几骑,望着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赵猛没有等他们聚拢,而是直接念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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