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濒死的瞎子少年,到今天城头上“望”着三百乘粮车入城的王稽查使。
他杀过人,也救过人,亲手捏碎了阿钰的死劫,也亲手把一座上古浮岛撕扯着卡在半空。
他从不标榜自己高尚,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缘由,阿钰救过他,所以他护着阿钰,赵猛那些人肯拼命守护临山,所以他教他们功法,而临山是他选定的立足之地,所以他不能让这座城垮掉。
都是有来有往的账。
可是。
他“看”着那个攥着几粒粟米跑回窝棚的孩子,忽然觉得那些“账”算来算去,没什么意思。
他不是圣人,不渡众生,这六千流民,他一个都不认识。
他只是不想有人在他面前饿死。
这个念头很简单,简单到不需要任何道理来支撑。
因为他来自一个不让人饿死是理所当然的国家,长在一个相信老有所终、幼有所长、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的时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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