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,看向自己悬笔的手。
这双手,批过斩决人犯的朱批,也扶起过跪地哭诉的老农,写过义正辞严弹劾上官的奏章,也捏着鼻子修改过不得不妥协的文书。
手还是这双手。
路也还是那两条路。
但此时看路的人,心境已然不同。
左道平阔,需解剑屈膝。那真的还是“路”吗?走到尽头,即便身着朱紫,那还是张怀远吗?
右道崎岖,连接旧途。
旧途是什么?是十三岁雪地里的血性,是火场里的无反顾,是初任临山时那份“愿以此身守此土”的赤忱。
这条路或许真的狭窄,或许前方真是深渊,或许根本无路。
但,至少走在这条路上的,是张怀远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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