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前是没人手,也没胆魄组织。现在不同。流民中有的是劳力,清剿河谷野兽后,可以分作几队。狩猎队进山,采药队寻材,探矿队勘测。沿海那边,可以组织晒盐、捕鱼、修整码头,建设船坞。产出的山货、海盐、鱼干、皮子、木料,王家可以帮忙销往北地乃至江南,换回临山急缺的粮食、铁器、布匹、药材。”
“山里的东西从河谷运出来,海边的盐货鱼获从码头送出去,一来一往,物流通了,人气就会聚,市集就能活。有了活水,临山才不至于坐吃山空,才能自己长出力气来。”
“山海并举,以工代赈,为临山流通造血。”
张怀远听得怔住了。
他治理临山七年,自然知道县里有山有海,但山高林密,海路不畅,加上北地不靖,一直未曾真正梳理过这些资源。更多时候,只是百姓自发采些山货、捕些鱼,小打小闹,不成气候。
而王一言几句话,却像一把梳子,把那些散乱的点,一下子串成了线,连成了网。
“山海并举,以工代赈,流通造血……”
张怀远低声重复这几个词,眼中渐渐泛起复杂的光,“稽查使,这是在给临山重塑筋骨。”
王一言微微摇头,“谈不上重塑,只是借王家的力,把本来就有的东西,理顺,用起来。临山要想在这场风波里站稳,不能只靠外来的钱粮,也不能只靠一座谁也说不清的浮空岛。得自己手里有东西,有能持续生发的东西。”
杨东里在一旁,也是若有所思。
他管钱粮刑名多年,更清楚若是真能按此梳理,临山未来税赋、民生,恐怕会大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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