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中闪过锐色,“你爹和你爷爷有他们的顾虑,怕局势复杂,怕贸然相认反而吓着他。可娘等不了了。天底下哪有娘知道了儿子下落,还能坐在家里干等的道理?”
她想起一日前,自己从丈夫细微的神情变化察觉出端倪,又是如何追问不止,如何以流淌不止的眼泪,最终让丈夫王承渊叹息松口告诉她,并同意她带着小女儿,在一队精锐护卫的保护下,秘密前往临山。
至于王镇岳的命令?
在老爹与妻子之间,王承渊终究选择了向后者妥协,只是千叮万嘱,务必低调,一切见机行事,绝不可给那孩子增添压力。
“你二哥小时候啊,”苏清芷眼神飘远,带着回忆的柔光,“最是聪慧安静,却也执拗。认定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他肩胛上那‘狴犴’印,每次药浴激发时都疼得小脸发白,却从不哭闹,只紧紧咬着牙,娘只要一想到,这十一年,他可能一个人……”
她声音微哽,没有说下去,只是将女儿搂得更紧了些。
王瑾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小手覆上母亲的手背,“娘,别难过。二哥一定好好的。”
女儿的童言让苏清芷心中酸涩稍减,她勉强笑了笑,望向车窗外的目光却更加急切。
车辙滚滚,向着那座已然成为北地焦点的临山县城,不断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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