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言给出了答案,“至少,不能明面杀。杀了,就是公然造反,是与整个大乾朝廷为敌。届时,临山才是真正的浩劫。我无所谓,大不了带着阿玉浪迹天涯,但临山的百姓呢?他们经得起兵灾战火吗?”
他走至桌前,将张怀远桌边的茶倒掉,重新为他斟了一杯。
“所以,这层冰,光靠你一个人的心志和继任者的良心,是靠不住的。”
“我教他们些粗浅功夫,不是为了把县衙变成我的私兵,更不是为了对抗朝廷法度。”
王一言看着张怀远,“是为了万一冰层再碎,上面的人,不至于只能眼睁睁淹死。是为了让这临山城,除了你张县尊定下的规矩,除了我王一言的刀,还能有点自己能立得住的东西。”
“至于新任县令如何想,”王一言最后道,“他若明智,自会看懂,有了几分自保之力的临山,对他治理只有好处。他若真是个不顾百姓死活,一心只想争权夺势的‘头铁’之辈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灰白的眼底有金芒掠过。
“我会让他明白,在临山,有些线,他最好别碰。而让他明白这一点,都不需要我动刀,只需要让这城里多一些不那么容易被他‘规矩’摆布的人。”
张怀远久久无言。
日光移动,将他半张脸映在明处,半张脸藏在檐影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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