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任后,他知道临山县积弊非一日可寒,所以他乱世用重典,抚民以宽柔。
该杀时绝不手软,该护时寸步不让。
他想当的是治世之能臣,而非苟且之庸吏。
可光有这些,在如今的大乾官场,远远不够。
他缺了官场最要紧的东西——关系。
没有座师提携,没有同乡奥援,没有姻亲纽带,甚至因手段强硬而得罪了不少上官。
他就是官海中的一叶孤舟,一块兀立的礁石。
大乾官制,文官三年一考,视绩迁转,县令通常三年一任,偏远之地可酌情延至四年。
可他足足等了七年,才等来这一纸平调文书。
其中的冷落、拖延、乃至排挤,他岂会不知?
然而此刻,看着这封迟来的文书,他心中翻腾的不是终于可以离开这“穷山恶水”的释然,也不是对平调不满的愤懑,而是一种沉甸甸的的牵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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