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腰牌需详细记录姓名、年貌、特征、来处,手续严谨。
那一日,他为一个哑女和一个盲眼的少年登记造册,印象颇深,因为在这世道,俩人身俱残缺又相依为命,属实少见。
那少年当时沉默寡言,气息微弱,与眼前这个渊渟岳峙,令数十差役不敢近身的身影,判若两人。
王一言并未在意赵猛的惊呼,只是微微侧首,轻轻握了握阿钰颤抖的手,传递过去些温热真气。
然后,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,他松开了握着阿钰的手,上前一步,对着张怀远的方向,双手抱拳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长揖。
这一揖,幅度很大。
“草民王一言,见过张县尊。多谢县尊治下严明,秩序井然,使我与舍妹于此乱世边陲,得以苟全性命。此乃活命之恩,王某不敢或忘。”
此言一出,满场皆是一愣。
杀人凶徒,当街枭首三人,被差役围堵于县衙门前,开口第一句竟是感谢县令治理之恩?
张怀远眉头紧锁,目光锐利地扫过王一言空洞的双眼,又看向他身后那个惊恐万状,瑟瑟发抖的少女,心中疑窦丛生,却也被这不合时宜的“谢恩”弄得心头微动。
他治临山七年,苛严之名在外,听得最多的是“张铁面”、“阎罗县令”,这般直白感激他治下秩序予人生机的,有,却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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