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,临山县城死了四个泼皮,张怀远必然不会轻易罢休,风声会比以往更紧。
同时他也要开始思考,如何在确保隐蔽的前提下,更快地改善现状。
天色是那种将明未明的青灰色,光吝啬地从草屋四处缝隙里渗进来,勉强勾勒出屋内简陋的轮廓。
按常理,阿钰此刻早该起身了。
因为他们没有赖床的资本,多睡一刻,意味着少编一双草鞋,少备一份柴火,离下一顿饱饭就远了一步。
可今天,当阿钰眼睫颤动,从深眠中苏醒时,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久违的暖意,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,驱散了冬日清晨必定侵骨的寒气。
她睁开眼,视线还有些模糊,却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被稳稳地圈在了熟悉的怀抱里。
王一言一直保持着守护的姿势假寐。
没有寻常少女该有的羞涩。
在这漫长冬日里,分床而眠是愚蠢且危险的,体温是彼此仅有且无需代价的暖源。
相拥而眠,如同共饮一碗稀粥般自然,是生存的一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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