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地山林,第三个黎明。
山林间弥漫着一层挥之不去的、混合着汗水、血污、泥土和绝望的沉重气息。
行军路线上。
景象,已非“惨烈”二字可以形容。
绝大多数还在“移动”的队员,已经彻底丧失了“行走”甚至“站立”的能力。
他们匍匐在泥泞、碎石、荆棘之间,用手肘、膝盖、肩膀、甚至下巴和额头,一点一点,向前蠕动。
每个人的手掌和手肘,早已磨得血肉模糊,深可见骨,与泥土砂石黏连在一起,每一次向前拖动,都留下粘稠的暗红色拖痕。
膝盖处的布料和皮肤早已消失,露出白森森的髌骨,在粗糙地面上摩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。
许多人脸上的尘土,被体内渗透出的组织液——和血水冲出纵横交错的沟壑,眼眶深陷,视线涣散,对近在眼前的障碍物都失去了反应。
他们的呼吸微弱而断续,胸腔的起伏几乎微不可察。
嘴唇干裂成龟裂的土地,微微开合,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、如同梦呓般的低喃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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