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,石家沟村。
第一缕惨白的天光,终于艰难地撕破夜幕。
村口,已是另一番景象。
人影憧憧,除了懵懂孩童,全村老少都已出动,隔壁村闻讯赶来帮忙的乡亲也络绎不绝。石庆烈的灵堂,已被恭敬地移至村口最开阔的空地。白幡低垂,挽联肃立。
灵枢前,铁柱和小石榴身披粗糙的麻衣,并肩跪着。
铁柱的身影像一块沉默的黑色巨石,每一次将纸钱投入火盆,手臂都僵硬如铁。火光明灭,映照着他脸上干涸的血迹、未散的泪痕,以及眼底深处那一片死寂的、正在凝固的岩浆。
小石榴紧挨着哥哥,嘴唇依旧死死抿着,细瘦的脊背挺得笔直,仿佛一折就会断,却又蕴含着惊人的韧性。她烧纸的动作很轻,很慢,眼神空洞地望着跃动的火焰,那里仿佛映出父亲最后的面容。
突然——
“轰隆隆——!!!”
地面隐隐传来震动!由远及近,低沉而雄浑的引擎轰鸣,如同大地深处的闷雷,夹杂着滚滚尘土飞扬的呼啸,粗暴地撞碎了清晨山村压抑的寂静!
所有人惊愕抬头,望向村口那条唯一的土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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