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这最后一句,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,又像是完成了最重要的交付。闫茹歌没有再看他,也没有等他的回应。
她猛地转过身,月白色的裙摆划出一道决然的弧线,迈开脚步,快速而坚定地走向人群之外。背影挺直,脖颈优雅,维持着她最后的骄傲与尊严。
她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,走到一个无人的廊柱角落阴影处。
就在这里,在无人能窥见的侧面,在她以为能控制住的所有情绪终于决堤的瞬间——
一滴清澈的泪水,毫无征兆地,挣脱了眼眶的束缚。
它顺着她光洁的脸颊,缓缓地、无声地滑落。在昏暗的光线下,折射出一点微不可察的、心碎的晶莹。
这滴泪里,饱含了太多太复杂的东西:
有对曾龙十八年孤身飘零、遍体鳞伤过往的深切痛惜。
有对他终于拨云见日、认祖归宗的欣慰与激动。
有对她自己那份深植心底、却无法言明、更不愿以此相缚的炽热情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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