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心呢?那颗在无数次生死边缘徘徊、早已被冰封或遗忘的心,又在哪里?他感受不到它的跳动,只感到一片荒芜。
脸上,习惯性地勾勒起那抹邪气凛然的弧度,可在此刻的夜色衬托下,那笑容却显得无比凄美,像是一朵开在废墟上的罂粟,艳丽却带着致命的颓唐和悲伤。
他猛吸了几口,将那支烟从点燃到吸尽,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,祭奠着又一次即将结束的短暂停留和那虚无缥缈的平静幻梦。
烟头被他用手指轻轻捻灭,动作优雅却带着决绝。
他知道,该离开了。当“零号”这个代号从埃德加口中说出时,就注定了这一切。他的世界,从来就不属于阳光下的象牙塔和温馨的家族团聚。
暴露是迟早的事,留下的时间越多,带给安娜和罗氏家族的潜在危险就越大。他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,靠近谁,就可能毁了谁。
真的好累。从有记忆开始,就是无休止的残酷训练;稍大一点,便被迫投入硝烟与生死之间。别人的童年是糖果和玩具,他的童年是枪械和伤口;
别人的青春是校园和恋爱,他的青春是任务和杀戮。他好像从未停歇过,如同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战争机器,不停地运转,直到锈蚀,直到报废。
可是,为什么会感到如此疲惫?以前从未有过的。
一道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。林雀默默地站在那里,收起了所有往日的跳脱与搞怪。
她看着凌夜孤独的背影,看着他被夜色吞没的侧脸,看着他指尖消失的最后一缕青烟,眼圈微微发红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陪着,像一只小心翼翼守护着受伤头狼的幼崽。
凌夜没有回头,也知道是她。他拿出那个经过无数次加密的卫星电话,按下了一个单线联系的快捷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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