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里德尔夫妇身上。那妇人已经哭得几乎昏厥,全靠丈夫搀扶。
而那位里德尔先生,大约三十多岁的年纪,面容饱经风霜,此刻因悲痛和绝望而扭曲,但眉眼轮廓……
克洛伊看着看着,忽然觉得有点眼熟。
克洛伊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。他迈开步子,走下两级台阶,来到跪伏在地的里德尔先生面前,蹲了下来。
他平视着对方那双被泪水模糊,写满痛苦与惊惶的眼睛,问道:“我听说……你是前线军士的家属?”
里德尔先生猛地一颤,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最深的痛处。他抬起泪眼,对上克洛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,尤其是看到他眉心那点象征着北境至高血脉的圣痕时,恐惧中又本能地涌起一丝敬畏。
他用力点头:“是……是的,大人!我大哥他是一名镇守霜狼堡的百夫长,前些日子……随着霜狼堡陷落,阵亡了……”
他说着,便又是一阵泣不成声。
克洛伊沉默着,想起了那名在霜狼堡陷落时,城墙上那道在最后关头推了他一把,大吼着让他快走,然后扭头自己顶上汹涌的魔潮,被石像鬼撕成了碎片的身影。
克洛伊轻轻吐出一口气,伸手在里德尔先生颤抖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:“我见过你的兄长,霜狼堡陷落的时候,我也在。”
里德尔先生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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