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角落里,缩着二十几个面色惊恐的人。
有穿着长衫、戴着眼镜的知识分子,有满手油墨、穿着工装的老技工,还有几个瑟瑟发抖的妇女儿童。
“你们怎么还没走?”林烽皱眉问道,“鬼子马上就要打过来了,这里是死地!”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技工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,手里还死死护着一块铅字版:
“长官……我们……我们舍不得啊。”
他指着身后那几台沉重的印刷机,眼泪纵横:“这些机器,是从汉斯国进口的,新的,还没印几本书呢。咱们走了,这些宝贝要是被鬼子糟蹋了,那是造孽啊。”
“那你们呢?”林烽看向那些妇孺。
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哭出了声:“我们也想跑,可是去租界要过桥。守桥的巡捕和流氓勾结,过桥费一个人要五块大洋!五块啊!我们哪有那么多钱?只能……只能退回来等死。”
“五块大洋?”
赵大山气得一拳砸在墙上:“这帮发国难财的畜生,真该千刀万剐!”
林烽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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