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家后,他拉开抽屉,掏出那个磨得发亮的红皮存折。
里面是十几年攒下的全部家底,连预备娶媳妇的“老婆本”都在里头。
他在想:全给她?让她治病,病好了,俩人搭个家,把日子重新支棱起来。
可心又揪着——癌,多吓人的字眼啊!掏空家底,说不定连个水花都听不见。人没了,钱没了,啥都没了。
他现在没工龄、没工资、没单位,手里这点钱,就是最后一条活路。
翻来覆去掂量半天,他合上存折,塞回抽屉最里头。
念头,就这么掐灭了。
但还是放心不下。
他拎起墙角那半袋白面——还是去年过节时舍不得吃、一直存着的——拍了拍灰,出门直奔秦淮茹家。
“秦姐,这点白面,蒸点馒头,给孩子补补,你也多吃两口,身子才扛得住。”
他把袋子往她手上一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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