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跟你张个口,借点钱。”她把话说得轻飘飘的,像怕惊着人。
“借钱?”他立马摆手,“没有。”
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干脆利落,一点余地都不留。
“哎哟,这么快就回绝了?”秦淮茹嘴角一耷拉,苦笑了一下,“连想想都不肯?”
“想啥?又不是买糖豆——没就是没,拿啥借?”他胳膊一叉,语气硬邦邦的。
她往前凑半步,压低了嗓子:“别跟我打马虎眼!你兜里有多少钱,我还不清楚?整个大院,你工资排前三,比老丁老阎都高一大截!以前我从没张过嘴,这可是头一遭。要不是实在揭不开锅了,我至于来求你?米缸见底了,孩子中午啃窝头配白水,连咸菜渣都没了!”
她眼圈有点发红:“帮把手吧……我真卡脖子了!你也知道,婆婆那档子事闹得我被厂里停了工,一分钱不发。家里穷得老鼠搬家都得打报告!”
“没有!真借不了!”他斩钉截铁,又甩了一次头。
秦淮茹脸一下沉下来,嗓音也冷了:“大茂,做人别太绝,行不行?”
顿了顿,她咬咬嘴唇,朝旁边小树林一努嘴:“要不……咱去那边走走?就五分钟,说说话。”
那片林子,两人以前偷偷摸摸去过好几回——轧钢厂库房后头那回,就是从那儿开始的。她这话,意思再明白不过:你答应借钱,我陪你去;你不松口,那林子就当没长过。
“不去!”他脱口而出,连半秒犹豫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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