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跟看守所打过招呼,他以“家属”身份领骨灰盒,流程顺利得很。
盒子拿到手,他盯着看了好几秒——
活生生一个高个子老头,转眼间就剩这点灰,装在巴掌大的盒子里,轻飘飘的,压不住一粒尘。
“一大爷,您这辈子……真是苦到根儿上了。”
在他眼里,枪子儿崩脑袋,是人最惨的死法。
拿完盒子,他没急着走。
心想:现在回去?怕不是自投罗网!
院里人肯定在传这事,要是抱着盒子踏进门,立马成焦点,唾沫星子能把他淹死。
他不想被人指指点点,更不想落下“攀高枝”“贴冷灶”的坏名声。
挨到太阳快落山,才动身往回赶。
进院时天已擦黑,路灯刚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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