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妈就在一旁帮忙熨烫、剪线,时不时塞给她一块小点心,怕她坐着无聊。
她总爱伸手去摸那些软乎乎的棉布、丝滑的缎面,母亲也不拦着,只是笑着把锋利的剪刀挪远。偶尔她闹着要穿新裙子,母亲便随手拿起一块碎花布,比在她身上比划,低头在布料上轻轻画粉线。
“婉婉乖,等妈妈缝好,你就是最漂亮的小姑娘。”
晚上睡前,母亲会把做好的小裙子放在她枕边,她能抱着新衣服开心一整夜。母亲总一边给她理好衣领,一边轻声说:“以后婉婉也要守着这间铺子,做喜欢的衣裳,过轻松自在的日子,不用看谁脸色,不用受半点委屈。”
那时候她听不懂后半句,只觉得有妈妈在,有张妈在,有这间铺子在,就什么都不用怕。
想到这里,温婉鼻尖猛地一酸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微凉的木桌面上,晕开一小点湿痕。
后来母亲走了,温家垮了,她为了还债嫁入沈家,困在金丝笼里三年,受尽委屈与冷漠,连拿起针线都成了奢侈。母亲当年最简单的心愿,她竟一样都没能活成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不想哭出声,可眼泪却越落越凶,肩膀微微发颤。
在这个只有她一个人的裁缝铺里,她终于不用再强装坚强,不用再冷漠克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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