脱欢不花心中警惕,面上却不动声色,拱手道:“有劳阿克苏台将军远道来援,解我黑佗之围,感激不尽。”
他沉稳地坐下,目光扫过阿克苏台身后肃立的忽兰歹,以及营中那些剽悍骄狂的金帐骑兵,心中一沉。
寒暄几句,阿克苏台便图穷匕见,端起酒碗,大声道:“老哥,如今我大军已至,与老哥城中兵马合兵一处,兵力已不输于周军!何故还要龟缩城内,看那阉狗耀武扬威?”
“依我之见,不如今夜便整军备战,明日拂晓,我率军从正面猛攻其营,老哥你率城中精锐自西门杀出,咱们内外夹击,定可一举击溃周军,擒杀杨博起!夺回铁勒堡,一雪前耻!”
他说得豪气干云,唾沫横飞,周围的瓦剌将领也纷纷附和,叫嚷着要杀光周军。
脱欢不花心中暗叹,果然如此。
他放下酒碗,缓缓摇头,语气谨慎:“阿克苏台将军勇武,人所共知。然周军新胜,士气正旺,火器犀利,营垒坚固。杨博起此人,狡诈多端,用兵不拘常理。”
“我军新至,长途跋涉,人困马乏,且不谙周军虚实。贸然决战,恐非上策。”
“愚意以为,当以稳守为上,将军可与我合兵一处,共守黑佗,以城池之利,消耗周军锐气,待其师老兵疲,或大汗另有援军,再寻机破敌,方为万全。”
阿克苏台脸上的笑容淡去,刀疤微微抽动,眼中闪过一丝讥诮:“老哥这是被周军吓破胆了?我瓦剌铁骑,天下无敌,何须惧他火器?”
“至于疲乏,儿郎们士气正盛,恨不得立刻砍下周军的头颅当酒碗!合兵守城?那是懦夫所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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