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皇帝吓得脸色发白,紧紧抓住龙椅。珠帘后的沈太后,面色惨白,身体微微发抖,几乎要支撑不住。
连首辅陈庭,也眉头紧锁,沉默不语。朝堂之上,杨博起似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孤立。
面对这汹涌的逼宫,杨博起却依旧站在原地,面色平静,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。
直到那声浪稍歇,他才缓缓上前一步。
“周阁老,”杨博起看向周万山,“您口口声声说咱家‘专权误国’,‘任用私人’。那咱家倒要问问您,您那位在杭州知府任上的公子,周继祖,他算不算您的‘私人’?”
周万山心头猛地一跳,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现,但他强作镇定,沉声道:“九千岁此言何意?老臣教子无方,犬子在地方为官,自有朝廷法度约束。这与今日所议国事何干?”
“哦?与国事无关?”杨博起冷笑一声,从袖中取出那几本账册抄本和口供,高高举起,“那请周阁老看看,这是何物?这是江南‘海通商会’与瓦剌也先部,近三年秘密资金往来的部分账册!”
“上面清楚地记载了,也先是如何通过商会,获取我大周的金银、铁器、药材,以充作军费,寇我边疆!”
“而您的公子周继祖,在杭州任上,与‘海通商会’勾结,侵吞盐税、漕粮,数额高达百万两之巨!其中超过五成,都流向了为瓦剌洗钱的塞外商号!”
他声音陡然提高:“周继祖!身为朝廷命官,世受国恩,却勾结奸商,侵吞国帑,资敌以叛国!此等行径,与通敌卖国何异?!”
“周阁老,您教出来的好儿子!您口口声声忠君爱国,却纵子行凶,结交奸佞,资敌祸国!您还有何面目,在此大放厥词,攻讦忠良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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