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光石火间,骆秉章已有决断。
他撩袍跪倒,以头触地,声音恳切中带着一丝疲惫:“陛下圣明烛照,臣不敢妄言。杨督主才干超群,于国有功,此乃朝野共识。”
“然其位高权重,确易招人疑忌。至于忠心……臣与杨督主虽公务往来,实不敢妄断其心。陛下既有所虑,为朝廷计,确当有所制衡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艰难:“只是……陛下,臣近年来旧伤频发,尤以去岁冬里箭创复发为甚,太医言需静养,不可再过度劳心耗神。”
“锦衣卫事繁责重,臣恐力有不逮,贻误陛下重托。恳请陛下准臣辞去指挥使一职,回府调养。待他日康复,再为陛下效犬马之劳!”
说罢,他重重叩首,伏地不起。
暖阁内一片死寂。
皇帝盯着骆秉章微微颤抖的肩背,眼中神色变幻。他听懂了骆秉章的言外之意:不愿参与构陷杨博起,故以“旧伤”“辞官”为由抽身退避。
这是软性的抗旨,也是明哲保身。
“旧伤复发?”皇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骆爱卿为国操劳,确是辛苦了。既然身体不适,朕也不忍勉强。”
“准你所请,暂卸锦衣卫指挥使职司,回府好生将养。一应待遇如故。望爱卿早日康复。”
“臣……谢陛下隆恩!”骆秉章再次叩首,声音哽咽,不知是如释重负,还是心有愧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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