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华殿内,气氛凝重。
兵部尚书陈云归、户部尚书张谦、工部尚书徐光启,连同王铮,个个面色憔悴,向杨博起和沈太后禀报困境。
“九千岁,太后,非是臣等不力,实是处处掣肘啊!”张谦老泪纵横,“河南、山东的粮食,在漕运上被卡了足足五日!理由是查验粮袋规格不符!”
“山西的军械押运,路过代王封地边缘,竟被王府护卫以‘稽查走私’为由,扣下盘查了两日,耽误行程!”
“还有那批从江南采购的药材,运到通州,才发现一半是假货!臣愧对朝廷,愧对前线将士啊!”
陈云归也愤然道:“兵部拨付的打造兵器的精铁,被几家铁行联手抬价三成!言说炭贵、矿难,成本大增。”
“可据臣所知,他们仓库里堆积的上好精铁,足以打造数万刀枪!”
徐光启则痛心疾首:“工部匠人日夜赶工,然巧妇难为无米之炊!原料不继,如何保证军械质量与数量?”
“近日查验一批送往宣府的箭矢,竟有三分之一箭杆开裂,箭头歪斜!此等劣物送上战场,与资敌何异?!”
珠帘后,沈太后默然不语。
她深知其中牵扯的利益网络之深之广,即便以太后之尊,也难以轻易撼动。
杨博起静静听着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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