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旺垂手侍立在下首,擦了擦额角的汗珠。
“东厂这次又要添置一批西域特制的解毒药材,还要从工部调几个精通机关暗道的好手?”
刘谨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惯有的阴柔,却冰冷刺骨,“还要额外拨银五千两,用作‘特别经费’?杨提督这手笔,是越来越大了。”
孙旺腰弯得更低了些,小心道:“回老祖宗的话,督主说,西域妖僧所用毒物诡异,需对症之药。追查圣火教,也难免遇到机关消息,故需专才。”
“至于银两……说是打探消息、悬赏线索,难免有些额外开销。”
“开销?”刘谨将奏报轻轻丢在案上,“东厂每年的例银还不够开销?”
“陛下着内库特拨的经费呢,都花到哪儿去了?杨博起这是把东厂当成了他自家的钱袋子,还是觉得内帑可以随意支取?”
他抬起眼皮,盯着孙旺:“还有,东厂最近递上来的几份关于各衙门‘怠政、贪墨’的密报,措辞激烈,证据却多是捕风捉影。”
“这等奏报,也敢往司礼监送?是想让司礼监替你们东厂背黑锅,去得罪满朝文武吗?”
孙旺冷汗涔涔,不敢接话。他知道,这是刘谨在借题发挥,刻意刁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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