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蕴娆穿着一身海棠红绣折枝梅的常服,云鬓微松,只簪着一支素银簪子,斜倚在临窗的贵妃榻上。
她手里把玩着一只空了的药碗,见杨博起进来,只懒懒抬了抬眼。
引路的老仆无声退下,关好了门。
“你来了。”朱蕴娆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坐吧。这里没外人,不必拘那些虚礼。”
杨博起依言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,离她很近,能看清她眼底的青黑。
“你气色不好,太医来看过了?”
“死不了。”朱蕴娆扯了扯嘴角,“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。我若精神抖擞,那些盯着定国公府的人,又该睡不着了。”
她放下药碗,目光终于落在杨博起脸上,“这次……多谢了。我知道,你担了天大的干系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杨博起道,语气比在正式场合柔和许多,“只是,委屈你了。”
“委屈?谁人不委屈?你……杨公公,难道就不委屈?”她往前倾了倾身子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狠绝,“郑承恩那个狗奴才,死不足惜!可他背后的人,还好好坐在那东宫里!这口气,我咽不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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