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些事,看得太清,未必是福;有些线,踏过半步,便是深渊。杨掌印是聪明人,当知进退。”
这是在解释,也是在提醒。他承认了自己最后斩杀那两名被缠住的弩手,确有“灭口”以掐断线索之嫌,但这是奉了上意。
他忠于皇帝,执行的是皇帝的意志。
而皇帝,显然不希望事情真的查到太子头上,引发不可收拾的动荡。
杨博起略一点头,脸上并无意外,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:“指挥使所言极是,博起受教。皇上圣心独运,保全大局,臣子唯有领会圣意,勉力行事。”
“只是,”他话锋一转,声音更低,“树欲静而风不止。有些人,有些事,不会因为一次‘了结’就真的结束。骆指挥使,前路仍需谨慎。”
骆秉章看了杨博起一眼,这个年轻宦官的心思和眼光,比他预想的还要深远。
他抱了抱拳:“彼此。杨掌印亦请保重。告辞。”
说罢,转身大步离去,绯红的飞鱼服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杨博起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伫立片刻,也转身朝着内宫的方向走去。
他没回御马监,而是折向了长春宫。公事办完,他需要去见一见淑贵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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