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椅上,皇上静静看着跪在殿中的老臣。
他想起昨夜三更,杨博起通过高无庸递进来的密折,折中详细列了现场疑点:军械过于整齐、痕迹过于刻意、失踪仆役的去向蹊跷……
最后一句是:“若定国公府真欲复仇,何必留此明显破绽?此非复仇,实为构陷,欲乱我朝纲,坏我边防。”
他又想起,当年南越大军压境,慕容山率三千残兵死守镇南关三十七日,粮尽援绝,煮铠弩食其筋革,直至援军到来,关墙上已无一处完砖。
那一战,慕容山身中六箭,昏迷七日。
这样的臣子,会为了一己私怨,毁掉自己守护了一生的边疆?
皇帝缓缓开口,声音沉冷,却已少了几分肃杀:“慕容卿忠心,朕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满殿文武,最后落在杨博起身上,又转向另一侧:“骆秉章。”
锦衣卫指挥使骆秉章出列:“臣在。”
“黑风岭一案,朕命你全权负责勘查现场,追索凶手。十日之内,朕要一个水落石出。”
“臣,领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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