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十三,子时。
杨博起揣着账本抄录件来到司礼监,这个时辰,宫中除了巡夜侍卫,大多已歇下。
但司礼监值房内,灯火依旧。
高无庸披着外袍,正在灯下翻看奏章。见杨博起夤夜来访,并不惊讶,只挥退左右。
“这么晚来,是有要事?”高无庸抬眼,目光平静。
杨博起从怀中取出账册抄录件,双手呈上:“高公,这是从黑风身上搜出的账本,牵扯甚大。晚辈不知该如何处置,特来请公公过目。”
高无庸接过,就着灯光细看。
他看得很慢,一页一页,直到翻到“东宫采办”字样时,眉头才微微一动。
许久之后,他合上册子,放回桌上,却并未开口。
“公公,”杨博起低声道,“这账本若呈上,必牵连东宫。若不呈,魏恒罪证难彰。晚辈实在两难。”
高无庸看着他,缓缓道:“咱家是司礼监掌印,只管批红,不管查案。这账本该不该呈,该由谁呈,该呈给谁,咱家不便置喙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不过,咱家可以告诉你一事。刘谨此刻,就在东厂值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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