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争鸣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他身边,席地而坐。他这才看到,石虎的怀里,抱着一件东西。
是一件小小的,用旧军服改的,婴儿棉袄。
那件萧月奴在灯下,一针一线,缝了许久的棉袄。
石虎只是低着头,用那双沾满了血污和泥土的大手,一遍又一遍,极其轻柔地,抚摸着那件小衣服。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王爷,俺……俺杀了他了。”石虎喃喃道,“那个北元大汗,俺亲手,砍下了他的脑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争鸣说。
“可俺……俺不快活。”石虎抬起头,那双曾经像狼一样凶狠的眼睛,此刻,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,“一点儿,都不快活。”
“俺的月奴,回不来了。俺的娃,也没了。”
他把那件小棉袄,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脸上,像个迷路的孩子,发出了压抑的,呜咽般的声音。
“王爷,她没见过北境的冬天。她说,她喜欢这里的雪,干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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