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间病房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,混着某种难以言说的、疾病特有的衰败气息。最靠窗的那张床上,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被子里,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。
“晓晓。”林渊走过去,把手里还温热的粥放在床头柜上。
林晓的眼皮动了动,慢慢睁开。她今年十六岁,本该是最鲜活的年纪,可那双眼睛里却蒙着一层灰蒙蒙的倦意。“哥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蚋,“你今天好晚。”
“下雨,单多。”林渊言简意赅,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还是烫。
他转身想去打点热水,病房门又被推开了。
值夜班的王医生走进来,白大褂口袋里插着笔和病历本。他看了林渊一眼,表情有些复杂:“小林,你来一下。”
走廊里比病房更冷。节能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,把人的脸照得惨白。
“你妹妹的情况……”王医生斟酌着措辞,“恶化了。”
林渊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。
“‘基因崩溃症’本身就是罕见病,我们医院的基因稳定剂只能延缓,不能根治。”王医生翻着病历,“但从前天开始,她的细胞活性指数在急剧下降。保守估计……最多还能撑七十二小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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